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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别

不知道楼下便利店的阿姨有没有看见我脸上用口红涂出来的X符号。夜深了,路边还有人吃着夜宵,坐在路边给自己熟识的人打电话。
便利店里的猫慵懒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恍惚之间我才发现自己走到了马路中间,后面的车灯让我在地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影子,我快步走了过去。湿冷的空气,吹着一点点微风,我好像有点颤抖。在一切都没有决定之前,我想我只能暂别,然后把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好再重整旗鼓,继续前行吧。

风里的歌声,还是带着一点点沙哑的感觉的。

我爱上了一位姑娘 她却劝我别这样 妈妈早已上了天堂 她还在地上流浪 没有人看到 她站在悬崖边 只有我想要 纵身跃入这深渊 安慰 我找到了安慰 就算把我摔得粉碎 哎嗨 哎嗨 哎嗨 就像两滴泪水一样 我们终于流成了一行 我想为她种些希望 可结果却总是悲伤 她点燃了我 在相遇的那天 她熄灭了我 在爱情沉没前 安慰 我找到了安慰 就算把我 摔得粉碎 哎嗨 哎嗨 哎嗨 没有人看到 她站在悬崖边 只有我想要 纵身跃入这深渊 安慰 我找到了安慰 就算把我摔得粉碎 哎嗨 哎嗨 哎嗨

几乎十年前学会唱的歌曲,在我还在上中学的年纪。现在唱来,甚是应景,充满了黑色的讽刺感。
郑钧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北京,或者是西安的街头推着自行车,梳着长发,感慨命运沉没的痛苦呢?

天知道。

恍惚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恍惚了起来。梦中经常会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而被打回高中重新读起,或是考研没有考上而胆战心惊。也许是因为自己担心做的事情不被认可,或许是自己对自己的现在不够肯定,梦总是会映射着现实。
然而更可怕的,大概就是活在梦里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失去了目标。

研究的事情总是不顺;
喜欢的人对自己的感情很微妙;
长相并没有变得更好;
可是体力却一点点的下降了。

一直相信万事都会更好的我,在自己安定下来的第二年,又一次滑到了谷底啊。

天色逐渐变暗了。骑在樟木头往电光村的公路上,已经是第七个小时了。
虽说我已经灯枯油尽,每爬一米的上坡都有如蚂蚁在咬膝盖一般,然而深切的想要回家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冲动,还是让我不由得咬紧牙关,如上了锈的机器一般麻木地咬着沉重如铁锭一般的踏板。
感谢上苍救我。如果没有路灯的话,我想我已经不知道掉在哪个排水渠里喂狗了吧。
可是就算前方一片透亮,我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疲劳驾驶的感觉,就像是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一般,虽然眼睛一直紧盯着前方,可是如果真的窜出来一只狗的话,我想我也并不会发现它的。满脑子里都是配速,明天的论文,和家里管够的零食和汽水。
我闭上了眼睛。

后面是急刹车的声音。我如同做了一个噩梦一般,忽地惊醒了。这是一辆大货车。
狂风骤雨般的尘土为我举行了隆重的洗礼。砂土没有进到眼睛里,世界却一下子昏暗了下去。这电光石火之间,我在想,是不是如果我被这辆车碾过去的话,也会在另一个世界里惊醒呢?
我不知道。上一次这样的经历是晕倒在浴缸里。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彻骨寒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有点明白那所谓须臾之间的含义。疲惫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就这么轻身离别,不会带走什么,也不需要带走什么,也并需要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在那一刻,我差点想拥抱这辆运泥土的大车了。
身体上的困苦并不能压倒我,但是心里更累啊。

还好家里有管够的零食和汽水,这足够让我坚强地活下去了。于是我打起了精神,继续了我的旅程。前方是天堂围,天堂围一点都不像天堂,只是一个工业区和居民区围成的自然村罢了。三三两两的路人围在村口的美宜佳前面看电视,狗儿望着我,慵懒地叫几声便作罢了。然而深圳就在前方,我能在路牌上看到了。

我要回家。

<p style="color:#fff">发现这篇草稿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很想续写这篇故事,然而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回溯到那个时候的心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便多了一个需要守护的人。偶尔会吵架,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了“我要保护这个人”这样的念头。虽然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这一次我想我大概真的要和老天说“我不会轻易的去见你”,这样的话了。
这大概是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p>

安庆西路桥

如果有一天结婚了,一定要在结婚的前一天偷偷来这里呢。一个人就好。
这是在心里种下的小小的愿望。

这里的风景和别处完全不同。一条四车道的平整小路,两边总是有小车停靠,让这条路变得拥挤了不少。
穿过一个小小的邮局,就站在桥上了。桥下幼儿园白色的顶棚,在月色的笼罩下,反射出一片昏黄,让人忘记了它本来的颜色。
北面是如林的建筑,还有一所不大不小的学校。在这宁静时分,安详而又温柔。
偶有行人穿过,可是这个时间,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不想回家呢?

最开始是自己一个人,再后来有了朋友一起来到这里。
我和他说:

如果有一天结婚了,一定要在结婚的前一天偷偷来这里呢。

他摇着头说,多大的人了。可是还是和我一起站在那里,往下看着。
我在那个时候,好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毕业,永远都可以在这个小城里隐藏着,在月光的阴影里,偷偷地擦掉自己的眼泪。
夜风吹过,哗啦啦地响。

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老朋友再也见不到了,就连信也没有留下一封。
可是那明明是个温柔的人呀。

再来到这里,就只有半夜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只剩下弹簧的自行车座上,想着自己曾经说过的心愿了。
家到底在哪里呢?在北方那个已经寒冷得让人发木的地方呢,还是在从这里出发,走上20分钟就可以到达的6平方米的小空间里呢?
温暖的迎接自己的双手,早就已经消失在某个明媚的秋日了。只可惜自己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毕业的。

地面渐渐地,开始能看到斑驳的印记了。
我以为是我哭了。那冰冷的眼泪,也许就是撒在心里的雨点吧。
可惜我不会抽烟。如果这个时候能点开火机,点一根烟,就好了。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我会用自己的手,融化自己心里的坚冰。
虽然现在的自己还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一个人。
风中的耳语,只有我自己才会听得到吧。

如果还会有明天

天色已晚。

她虽然只身一人,却头一次感到如此的幸福,天上的星辰开始打转,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亮。
街边闪着暗暗的灯火,是一所学校。有几位家长似乎在门口递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楚。

她记得的大概只有离别时候的拥抱,心中的暖意久久不去。虽然就要分开了,却感觉被更紧密的纽带,联系在一起了呢。
尽管很长时间都不会在一起,可是心确实是放在这里的呀。
要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记在心上呢,她想着,脚步越来越轻快了。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就算是医院的大门,也变得如此冷清。
边上的地铁工地还在施工。围挡接着围挡,挡住了视野,变得令人生厌起来。
快速路上转弯的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但是却遮蔽不住她内心的回响。

“要是被你麻麻发现了怎么办呀?”
“我就说是我女朋友呢。”

真是个笨蛋呀,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嘛。她想着。
就像回到了17岁,甜得如同像商店里打包好的芒果西米露一样。
却是最喜欢的那种。

这样子就走,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嘛。
她一边走着,一边不停的回头。
都走出几千步了,怎么还可能看到了呀。可是就是看不够。

公交车开过来好多辆了。每一辆好像都能坐到想去的地方,可是哪一辆都不想坐了。
因为不想一个人坐。一个人的旋转木马,有什么意思呢?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控制时间的保险丝烧断了。

天旋地转吧。让一切在这时变得无从轻重吧。
天空点燃了。好像有人失手打翻了火盆。
她觉得自己也被点燃了。

明日がくるなら
何もいらないよ ただ君だけに

蛮荒时代:ingress的前16天

清湖地铁站。我穿过潮水一般的人流,向北方疾驰而去。其实我是一名车手,喜欢骑车穿过城市和乡村。你问我想去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ingress不占用我的骑行时间。与之相反,它给我的骑行指引了一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方向。

望到长安钟塔的时候,公频突然传来了migao的问好:“欢迎来到长安”。
但是我要做的有很多,包括从这里连到石岩去。所以我暂时无视了这个信息,跑到了长安和虎门交界的位置,准备拉一条,到石岩的战略link。然而事情往往会有波折,我的车子毫无预料的在长安北站爆胎了,而我身上也没有自带补胎工具。还好那时是晚上9点半,乌沙夏岗应该还都有人,所以快步推着车,找了修理摊,拔掉了那颗晦气的图钉。

当拿到足够多的key之后,我还是回应了migao充满(毫无)挑战性的邀请,决定和他去喝一杯。
+Micheal Si (migao) 和我在长安万达广场边上的一个饮品店找了个位置,畅饮了起来。虽然在公频上的气氛有一点微妙,可是坐下来之后,不得不说,这一夜的疲惫也消去了一大半。
Micheal先生就在塘下涌那边上班,住在长安可以说是上上之选(长安镇区建得比福永沙井松岗三镇都漂亮),就算走路过去也只要一个小时的样子。而我问他为什么要选择东莞,他表示这里的生活环境让他很舒服。后来我们聊了很多有关技术和生活的事情,并意外得知了他和我是校友,却比我senior了很多。他对 research 和 career 的洞察,在三言两语之间,让我无比震惊。
和这样的人见面,也是我的一种荣幸。又温柔又有力量,却又将自己的人生看得如此清楚,怎叫我不佩服。

然而已经是11点半了,这里距离家里可有足足40公里。喝完东西和migao道别,并相约“下次他来南山我请他喝东西”之后,我就这样离开了。
107国道顺风顺水,我顺便还在沙井吃了点白切鸡,蘸料不错。

等我到了夜里3点,骑到旅程的终点——大黄蜂(臣田村),准备拉两个link到石岩和长安,拿MU走人的时候,悲报传来:

lisiyu爬了一趟凤凰山,从那里连到了桃源居和虎门大桥。这意味着整个宝安三镇被腰斩。

这个时候,就算我回到桃源居干掉右边的阻碍link,也没办法再打掉左边的阻碍。没办法,只能第二天早上跑去凤凰山了。

5点才睡的我,10点就爬起来,坐着地铁直奔机场东接驳站,然后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疲劳的情况下,轻松爬上了凤凰山。完成某种目的的强大动力,有时候比兴奋剂管用。
等我下了凤凰山准备去大黄蜂收工的时候,悲报再次传来:石岩到长安的link被人打掉了。不过我还有3个长安的key,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忍辱负重,假装自己只是为了清理某个link,先吃点东西,顺便进行对[+li siyu]2进行战略欺骗。

于是在桃源居我和他进行了亲切的交流。他向我展示了他那独轮车的卓越性能,自称“那个东西能上天能下海,比折叠自行车靠谱多了”。然后还亲切邀请边上的HOMO小鬼上他的贼船。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的lisiyu表现出的惊人战力,加上我们单位仅仅一条路之隔,注定了以后会发生很多故事。
我很坦然(当时确实很贱)地表示了自己准备滚蛋之后,毅然决然地坐了十几站公交车,去了石岩,重新连上了长安,然后极速返回臣田村(大黄蜂),心中一直在怦怦地跳,害怕在这40分钟的窗口期间,长安或者石岩会有新的动静,或者桃源居拉出什么新的link来。
然而当我到了大黄蜂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心中只剩下了喜悦。272k MU,几乎占了我总MU的三分之二。到现在也是我的第二大MU。因为这个field,我成功地以Lv 7的身份爬上了当时NOVEMBER-11的排行榜。

天色已晚。当公频传来lisiyu的祝贺之后,劳累的感觉才渐渐涌上来。两整天的奔波,100多公里的步行、公交、骑行,最后只是为了这260k的mind unit。你问我值不值,我会说:

太他妈值了。